宁振怀

回来了,就这样

无责任小番外




论实验课迟到了怎么办



    “方怀远这是你们组这周第三次迟到了!你先给我出去!让方榆也别进来了!”伴随着这声怒吼,方怀远从实验室门口灰溜溜地走出来。



       方怀远一抬眼,看见了嘴上叼个包子,手里提着油条豆浆的方榆。方怀远走过去就勾上了方榆的肩,另一只手自然地去提那袋豆浆油条:“你又迟到了,教授不让进了。这是给我带的吗?”



      方榆躲闪了几下,还是被他抢走了袋子。方榆只得无奈的说:“这家店难排得很,所以过来就迟到了一会儿。我不是让你帮我跟教授解释说我拉肚子吗?”




       方怀远把油条塞了一半进嘴里,不紧不慢地边咀嚼边说:“好巧不巧,我比你来的早三分钟。但还是迟到了。”



        方怀远吃完之后就靠墙站着,双手抱臂,眼睛阖上了,他的眼睛下方还有淡青色的眼袋,看起来昨晚熬夜了。



        方榆松散地斜靠在墙上,从书包里翻找出一叠资料。他说:“得想个办法进去,实验课缺了可不好。”



        方怀远睁眼瞥了方榆一眼,说道:“行吧。我还想看看今天的素材呢。晚上的准备你做好了吧,我已经从导师那里借了文献室的钥匙。”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钥匙,在方榆眼前转了转。



         方榆把那叠资料抱在怀里,书包单肩斜挎,往里面走。






『庙前雪』第八章




       僧侣照常把莲子羹放在左青橘的桌案上。左青橘眯了眯眼,灵识感受到屋顶处蹲了一个人。根据那熟悉的灵力波动,是季望秋。今天白天的比试,也是他为了确定季望秋灵力波动的一个手段。他猜到昨天是季望秋蹲在屋顶上,但是不确定,通过白天的比试,他确定了。





  左青橘不在意季望秋想要干什么,又想从他这里探得什么。反正在他接受住持教授他伽蓝瞳术之前,住持是不会放他出庙的。左青橘不明白住持为什么执意要传授他伽蓝瞳术,但他就是不想学,他不想徒生因果。





  修真之人最看重因果。因为某些原因,左青橘还修习了因果律。因果律分为两种,一为我入因果,一为他入因果。我入因果是指,修习的人本身自行种因收果;他入因果指的是,修习的人本身不入因果,只是作为他人因果之间的枢纽,最后直接摘取他人的因果。




  我入因果可以免除杀戮缠身,减少滋生心魔的概率;他入因果和杀戮相伴,必生心魔。左青橘是在遭受反噬之后修习的因果律,自然习的是他入因果。





  免除这一原因,左青橘总得来说算道教,和佛教不搭关系,这住持却偏要教授他属于佛门的伽蓝瞳术。




  左青橘左手撑腮,右手压过铺展在桌案的经书,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瓷勺。莲子在半透明呈现胶质的羹里面沉浮,飘出浅淡的莲香。





  在这庙宇里面时间的概念很模糊,左青橘偏爱在夜间阅读这些经书。想必这也是那住持的意思,想让他对佛教更了解。





  左青橘想到近几日误入庙中的季望秋,慢吞吞地吃完了莲子羹,待那些僧侣们退散后,缓缓抬头,和屋顶上偷看的季望秋对了个眼。




  左青橘唇角勾起一个弧度,或许季望秋会是他出庙的契机。那莲的残魂,一直蕴养在庙里也挺好,他孤身一人离去便是。




  季望秋顿时屏住呼吸,他掐的法诀只能隐匿气息,并不能隐匿身形。一晃神,左青橘已经翻身上了屋顶,坐在了他的身侧。




  左青橘仰躺着,一腿曲着,一腿弯着。左青橘说:“望秋半夜不睡,跑我屋顶上偷看,是要做什么?”




  季望秋绞尽脑汁地想借口,半响他说:“想邀青橘一起看星星,又不知道你有没有空闲,于是就来看看。”说完,他不禁为自己的好借口点赞。





  左青橘哂笑一声,并没有拆穿他,说:“今天的月色是挺美,星河也璀璨夺目。夜风习习,十分凉爽。”




  季望秋暗暗松了口气,不论左青橘信没信他的借口,但这页算是揭了过去。季望秋也枕着胳膊躺下,发现月明星稀霜满野。




  季望秋想:青橘这不是在说瞎话,哪有星河。不过自己刚才的借口也是胡掐的。看来青橘知道我胡掐,但是并不打算追究。




  二人无言地看着夜空。左青橘估摸着,此时应该开坛酒喝喝。季望秋则是想着摸出个乐器来,吹奏一番,好打破二人间的沉默。




  众所周知寺庙里一般是没有酒的,因为僧侣有戒律。但是,某无故常驻的道教人员,是喜欢小酌的。所以,莲花池旁的槐树下,埋了不少酒。只要左青橘能留下安稳地学伽蓝瞳术,住持对这些一向是十分宽容的。




  左青橘的院内天井下也堆了几坛青梅酒。要不是顾虑莲的残魂,他早把莲花池里的莲花全摘了塞进坛子里。




  季望秋摸索了半天无果,看了看细长的熄灭的蜡烛,拿了过来。他用灵力包裹住整个蜡烛,将它穿几个孔,制成小笛。




  左青橘随手掐了几个诀,一阵灵力波动后,一坛酒,稳稳地落在屋顶上。




『庙前雪』第七章

  日暮。太阳西斜,轻缓地坠进后山。那徒有深橘色泽的泠然光芒也被青墨绿相掩映的群山挡在了身后。绵绵的冷意从层峦叠嶂的山间爬出来,几乎是瞬息之间就融进了茫茫的暮色里。





  在月亮爬上枝头之前,季望秋回到了自己休息的院子里。据小童所说,明日住持便会出关。季望秋对这个能收留鬼修和魔修的住持有了几分兴趣。





  而这北丘山的住持,在传闻中,并不是慈悲为怀,能容异端的人(对正道来说,鬼修魔修是异端)北丘山的伽蓝瞳术很有名,与之相对的,是拥有此术的僧人的名声狼藉。外界传言这位僧人是妖僧,以杀行佛法,不为世人所容。





  而众人对于他那能够杀人于无形的伽蓝瞳术更是虎视眈眈。此间常有人以肃清正道的名头想来攻打北丘山,逼迫那僧人交出伽蓝瞳术。几次之后,庙前血流成河,殷红的色泽满溢在庙前的台阶上。之后,再无人能刻意寻得北丘山。传闻北丘山终年积雪而树木长青,有冬夏相交之景。





  至于那僧人法号为何,在北丘山隐去踪迹后,也逐渐被世人淡忘,后世提前,皆以妖僧一词代之。





  季望秋被这与传闻中不同的北丘山勾起了兴趣。同时也好奇左青橘留在这庙宇的原因。思虑间,入夜了。





  天色黯沉,朗月高悬。屋内的烛火在天黑之前便亮了起来。橘红的烛火跳跃着,在书脊指缝间,留下斑驳的影。





  门缝外渗进橘色的光,一切声音仿若被那光线吞去。季望秋皱眉,又是这样。一到入夜,便有一刻时间门外十分静谧诡异,然后那些僧侣便会去往左青橘的院内和他交谈几句,之后离开,之后一切恢复如常。





  季望秋内视一番,自己的伤已好了大半,便打算推门而出,一探究竟。





  甫一推开门,那股尖锐的杀意便朝面门刺来。季望秋连忙掐诀格挡,又掐了个诀隐匿气息,那尖锐的杀意才如潮水般退去。





  门外一片漆黑,什么也看不见。季望秋将灵力凝聚指间,对着屋内的一盏烛灯轻轻一勾,那盏烛灯便飞至他手中。






  烛火摇曳,只能照见脚前的寸许方向。聊胜于无吧,季望秋想道。





  季望秋凭着白日的记忆摸索着前进。这庙中的诡异也不知道左青橘又了解多少。这么想着,季望秋按着记忆往左青橘的院子摸去。





  “呼哧——”一阵风把烛火吹熄。眼前的光亮顷刻散去。季望秋这才发现烛身上面烙刻着奇怪的符号,此时那符号正散发着淡青的光。





  “呼哧——”烛火猛地又燃起来,不同的是,烛火变成了蓝色。阴冷的感觉从蜡烛一直传导到季望秋手上。





  一阵冷风瘆瘆地刮过,猛地吹散了浓稠的黑雾。季望秋身后响起零碎而轻缓的脚步声,有人要来了,是那些僧侣。





  季望秋左右看了看,闪身躲到假山后面。四五个僧侣缓步走来。季望秋看见了和屋内截然不同的场景。那些僧侣从僧衣中露出的肢体有些已经发青,有些皮肤已经脱落,只留白骨在上面。   



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那些僧衣上面亮着橘色勾连的奇怪符号,似乎是一种封印的咒术。季望秋不太清楚,他仗着自己在琅轩剑阁内比试第一的习剑水平,理论知识没怎么学,更何况是符咒。他也不是符修,也看不出这刻画的是一种封魂的禁咒。季·剑术第一·理论课摸鱼·符咒描摹堪堪及格·望秋:好多奇怪的陌生符号。季·实践学霸·理论学渣·望秋:早知道理论课一定认真上。





  “噗嗤——”蜡烛熄灭了。各种各样的声音如潮水般涌出,静谧的死寂瞬间褪去了。季望秋再看,那些僧侣却变得正常了。季望秋一时有些怀疑是自己眼花了。





  那些僧侣如昨天一样,鱼贯进入了左青橘的院子。季望秋从假山后闪身而出,几个翻身上了左青橘的屋顶,轻车熟路地掀开一片瓦,向下望去。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作为一名合格的剑修一定要理论和实践都合格哦

下周三见づ (●Θ(工)Θ●)づ



『庙前雪』第六章

  




       季望秋抿唇,突然想把遭遇的一切向这个刚认识不久的人和盘托出。不知为何,待在左青橘身边总有一种放松懈怠之感。纵使左青橘棋面上的杀意几乎要刺破指尖,季望秋仍能从左青橘身上感受到浅淡的温和之意,以及没来由的亲和感。季望秋感觉颇为矛盾。





  半响,季望秋皱眉喝掉半盏茶,才说:“我已身陷囹吾。”季望秋还是选择向左青橘倾诉一般,反正他们素不相识,彼此的圈子也无交集,说了也没什么影响。





  季望秋想了想又说:“同门栽赃陷害,师尊了无音讯。”短短几句,交待了他如今的状况。这些,让季望秋如何能静心自处。





  左青橘食指指腹贴着茶盏转了半圈,小童适时地为其斟满,他喝了口茶,说:“想必来时,你已经发现了。这庙外围有一道结界,这里与外的时间流速各不相同。山中无日月,人间已千年。你尚可在此磋磨心境,待你境界更上一层楼,便可出山报仇。”





  季望秋垂眸望着茶水里天地的缩影,没说话。





  于是,左青橘又说:“所幸我也无事。你可以每日都来找我对弈论剑,如何?”






  微风轻轻吹拂,莲花和莲叶挤挤挨挨地轻慢地在碧绿如翡翠的湖上摇晃着。嫩粉淡白浅绿墨绿的色泽倒映进澄黄的茶水里,泛起清亮的涟漪。





  季望秋指尖轻触茶面,一圈圈涟漪荡开。与此同时,湖面中心起了一圈圈涟漪,几尾鱼儿凭空掉进池里。那是季望秋用灵力凭空变的。





  左青橘微挑眉,但也不甚在意。他向来很喜欢莲池,季望秋想在里面添些鱼儿,倒也无所谓。那几尾鲜活的鱼儿恰好可以给死寂的池,增添几抹鲜活。






  季望秋说:“养伤的时候,有个伴儿,倒也不错。”





  左青橘先一步起身,走到池旁的槐树下,朝季望秋作了一揖说:“季兄,便来论剑,如何?”





  季望秋跳到左青橘身前一丈的距离,说:“唤我望秋即可。”





  左青橘眼尾一弯,笑着说:“望秋,好寓意。那望秋称呼我青橘即可。”





  季望秋作揖道:“青橘,承让。”





  左青橘说:“承让。”





  左青橘折了一下袖子,挽了一个繁复的剑花,季望秋感叹了一下他起势的华丽繁复,剑尖便离他眉间只有寸许距离了。





  而左青橘丝毫没有收势的意思,季望秋还担心左青橘收势,看来左青橘对待比试很认真。这正合季望秋的意。切实行剑的时候,对方只想取你的命,可不会在乎你准备好了没有。






  季望秋脚尖轻点,如一朵绵云一般向后一退,与剑尖拉开距离。同时,季望秋手腕翻转,起势出剑。季望秋汇聚灵气,横劈而下。





  一道凌厉剑光自上而下劈向左青橘。左青橘一跃而起,向上横挑一道。一道锐意的剑光向上撞去,两道剑光相交,发出剑鸣,又应声而碎。几个呼吸间,二人的剑碰撞在一起,剑身发出铿锵铮鸣声,颤动的麻意从虎口一直蔓延到手臂。






  几乎是瞬息间,二人交缠的身影分开。左青橘空出的手迅速掐了个诀,一道青色的光芒自他的剑刃上发出。






  季望秋趁此机会提剑翻腕,朝左青橘刺去。破空声传来。左青橘没有抬眼,凭借声响,迅速抬腕格挡。青芒大胜,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剑意刺向季望秋。他此时与左青橘离得极近,几乎能看见左青橘透彻的眼眸中那个杀意毕露的自己。所以那剑意离他眉心的距离不过毫厘。






  明明是比试,二人却又认真地仿若要杀了对方一样。季望秋眨眼,在这紧绷地氛围中,近乎要笑出来。那是一种畅快地笑,自如地和修为相当的人比试,是一直被追杀的他许久未曾体会的感觉。





  左青橘眨眼,用尽全力压抑着几欲将眼前人绞杀的欲望。左青橘很久没同人比试,每次他的剑出鞘,必饮血。而且左青橘自从替莲挡劫失败后,便沾了杀欲过重的心魔。莲高洁,而它的反噬,是杀戮成性。这也是左青橘留在此地的原因之一,修身养性,勘破心魔。





  在青芒扎进季望秋眉心前,季望秋空出来的手压上了剑身,将左青橘的剑压下。殷红的血珠如断了线般没入季望秋的剑身,他的剑太锋利,左手刚压上去没使全力也被割开了。





  二人都想赢,都是处于锋芒毕露的少年意气时,不想承让于他人,想要一较高下。更何况左青橘正因为季望秋偷吃了他的莲花酥恼着呢。





  殷红的色泽顺着季望秋的剑透到左青橘的剑上,那青芒的锐意被殷红的色泽魇了下去。





  左青橘的杀欲终是被自己压下。左青橘执剑的手向上使力,剑身错开寸许,他翻腕后撤,又向前平划了一层剑气。






  季望秋抬剑化去剑意。二人又缠斗了一刻钟 ,以季望秋的微毫之差败给左青橘。左青橘甚是满意,嘴角翘得压也压不下去。





  季望秋心道:左青橘怎么像个孩子似的。半响又觉得左青橘也不大,像个孩子也正常。


  




  

第七十五天

  夏意




小先生视角





  被小朋友强硬地按着把头埋进枕头午睡。小先生的手一只搭在小朋友的腿上,另一只环在枕后。





  小先生在熟悉的温度与气息里沉沉地睡去。睡得安稳,一夜安眠。





  小先生怀里的温度随着身边人的离开而渐渐散去。当最后一丝温度消散,冷意重新填充怀抱,小先生睁开了眼睛。





  小先生的意识尚未清醒,半梦半醒间模糊地行走着,像是在寻找着什么。他在找,他的恋人。





  在屋子里找了一圈也没看见熟悉的身影,小先生也逐渐地清醒了过来。





  小先生径直去了后院。午后的日光很盛,热浪铺面而来,想要与他撞个满怀,却被他堪堪避过。





  小先生看见他的恋人,坐在后院的石桌那儿,脊背挺得笔直。他在刺眼灼目的日光里微眯眼眸,不等它适应便在模糊的斑驳不清的视野里朝着那背影走去。





  在他眼里,一切都褪去色泽,唯有那背影沾染了斑斓的色泽。他步履不停,直到抱住那挺准的背脊。





  小先生收紧怀抱,看着他的恋人仰头朝他笑。世界的色彩,透过那双明亮透彻的眼眸,裹挟着初夏午后肆意炽烈的热气,汹涌地与他撞个满怀。他死死地抱住,指节用力到发白,妄想这一刻是永恒,不想松开。他的执念仿若丝线般丝丝缕缕,将这些色泽连同他的恋人紧密地包裹住,缠绕住,眷恋而又深刻。





  小朋友半干的发丝沾了些水到小先生的衣服上,温度一点一滴从皮肤渗透进心脏,是炽烈的,夏的味道。






第七十四天

天井





  小朋友把头埋在种了睡莲的水缸里。沁凉的水缓解了小朋友的困顿与倦怠。他想通过这种方式缓解情绪。并不是特意找的有睡莲的水缸,而是两个大水缸里都种了睡莲。





  小朋友的脚踮着,大半个身体折进水里。沁凉的感觉如丝线般细细密密地缠绕着他,勾缠着,将他温柔地环绕,好似可以包容一切似的。





  家主转进后院就看见了这样一幅场景。炽烈的阳光还未褪去色泽,在树枝和屋檐的阴翳中,肆意洒下斑驳的光斑。褐色的水缸,堆叠墨绿树影的后院,水缸外露着的白色的休闲裤,黑色的运动鞋,水缸上嫩绿的莲叶。随意懒散的青年,与热烈张扬的日光,猛烈地撞入家主的眼帘。






  家主边走到后院的石桌上,边说:“别歇了,过来加班。”






  小朋友在水下听不真切。家主“体贴”地敲了敲他的背,说:“出来加班!”





  小朋友:“咕嘟咕嘟。”周六不加。




  家主已经坐在石凳上,娴熟地铺开文件,和电脑,顺便把小朋友上次没续完的思维导图给撤了出来,说:“快点。”





  家主丝毫不担心小朋友会把自己淹死在水缸里,因为在工作没做完之前,没有谁会放任自己的员工摸鱼。





  小朋友认命般地从中出来。水滴滴答答落了一地。小朋友把上衣脱了擦了下头和手,又拧干了穿上,然后也坐了下来。





  家主随口一问:“怎么没看见你家那位。”




  小朋友拿着笔开始续图,闻言说:“昨天搞得太晚,他在午睡。”




  家主:yooooooooooo~




  小朋友补了一句:“他加班到半夜。”




  家主了然:“李家的事。没想到他们还能蹦跶这么久。”




  小朋友说:“他们对这块蛋糕的划分出了争执,李家趁着这机会在夹缝求生。”




  家主虚假地问道:“你要不发发善心?”抛给李家一线希望,再让他们对我们鼎力相助。



  小朋友说:“我暂时不想。”我觉得你那纯属是痴心妄想。




  说着说着小朋友想到早上的事情。






早上四点




  小朋友迷迷瞪瞪地撑着坐起来,准备去喝杯水。却发现身旁的小先生仍然是他睡时的姿势,电脑仍在小先生腿上,他还在忙。




  小朋友把他抱住,小先生亲亲他的耳尖低声说:“我去给你拿水。”




  小朋友喝了半杯水,清醒了。他看着小先生,半响说:“你现在得休息了,熬夜对身体有害。”




  小先生摇头说:“等我处理完再睡,就一会儿了。”




  小朋友记得他睡之前小先生就是这么说的。小朋友把小先生的电脑抽出来,把小先生按进被子里,说:“我帮你,你休息。”





  小先生低低地应了一声,虚抱住了小朋友的腰。小朋友开始着手处理。




  小朋友拿起电脑一看。上面腾讯会议正开着。小朋友再看了眼时间,早上四点一刻,又看了眼会议已开时间,两个半小时。




  小朋友:真是任劳任怨的下属们。




  小朋友把小先生的蓝牙耳机塞进自己耳朵。会议基本上是各个部门汇报各个情况的进度,小朋友仔细听,然后顺着提了几个处理方案。不到一个小时,那些新的走向的任务进度评估报表就发进了小先生的邮箱。




  小朋友:真的很高效。




  小朋友的处事方式和小先生并不相同,但都非常锐利,会议推进的速度很快。小朋友发言的时候都是打字,没有开麦,怕吵到小先生。




  加了一晚上班的小朋友刚把头埋进水里消暑不久,就被家主拖出来加班。



时间拖到现在




        家主咳了几声,见小朋友又摸鱼,便给了他一个爆栗,说:“禁止摸鱼。”




         小朋友比了个中指,把纸推过去,“我边给你分析边写吧!这里……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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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剧场

  小朋友想象中的谈恋爱:和恋人一起吃吃喝喝,快乐无边

  小朋友现实中的谈恋爱:加班,陪恋人加班,和恋人一起加班。

  小朋友:啊啊啊啊啊啊啊啊

第七十三天

游泳圈





  小朋友在泳池里一口气游了n个来回。家主靠在旁边的躺椅上,双眼半阖着,像是在假寐。午后的暖阳懒散地穿过玻璃,倾洒在泛着粼粼波光的池面上。暖橘色与浅蓝色碰来撞去,又被小朋友搅起的水花,拌的支离破碎,混杂成稀碎的光线,慢吞吞地躺进水底。




  偌大的游泳馆,只有他们二人。因为正值疫情,不能聚集,所以这家游泳馆并没有对外开放。而且这是家主旗下的产业,也是城北开的新店,他们来这里放松一下。反正城北的事情还没有结束。



  小朋友喜欢在天气微寒的时候游泳,不太热也不太冷,刚刚好。




  小朋友不记得游了多少个来回,不过他的力气已经用尽了,他到极限了。小朋友游到一半,力竭了,慢腾腾地沉了下去。




  他皙白的腕子在水面上晃呀晃,人已经咕嘟咕嘟吐着泡沉下去了。小朋友拼尽全力扑腾了几下,脚尖尖都踮不到底。这是两米深的水池。




  平静的水面上,只有小朋友的身边在不断地泛起涟漪。最后,小朋友无能为力地沉下去。





  “啪嗒”一个游泳圈套住了小朋友头顶的水域。家主甚至都没睁眼就把游泳圈丢了过来。




  家主知道小朋友喜欢游到沉下去,习以为常地丢了游泳圈过去。




  小朋友的背几乎要碰到池底。他看着头顶那镶嵌在蓝色水面的橙白相间的游泳圈,大片大片的暖光投射进来,被粼粼水面切割成不规则的几何形状,又在游泳圈的阴影里,沉沉浮浮,几欲消散。




  小朋友伸手,游泳圈触手可及却又无限遥远。小朋友伸手努力去够,却够不到。从水里视物,一切都是模糊的斑驳的,似蒙了层淡蓝的雾色般,令人恍惚。力竭带来的疲惫使他有些昏沉,似乎略一放松,就会彻底松懈,淹没在水里。




  水面半响没动静,家主不紧不慢地从躺椅上起来,准备把小朋友从水里面捞出来。家主知道小朋友的水性很好,自从他那次差点被敌对势力给按在水里淹死之后,他就喜欢上了游泳。




  这其中的因果,家主摸不清。有人觉得他们站的高,可是,这种高度,大多时候,只能保命罢了。有些时候,甚至不能……



  “噗通——”一个身影疾跑过来,纵身跃进泳池,是小先生。小朋友给小先生发了消息说接他回家吃饭来着。




  小先生刚进游泳馆就看见了令人心跳骤停的一幕。他不敢赌小朋友会不会拿起泳圈,而且他的直觉告诉他,小朋友不会。于是,小先生没有片刻犹豫地跳进去,把小朋友捞了起来。




  小朋友坐在小先生的肩膀上,和家主大眼瞪小眼。



  小朋友:是不是有什么不对?




  家主:我不知道!




  小朋友:怎么不是公主抱!




  本次交流以家主的白眼结束。




  家主没什么情绪地说:“来的挺及时的,你们吃饭去吧。我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



  小朋友想了想说:“不一起?”




  家主看了眼他们,说:“不打扰。”




  夕阳西下,暖金的色泽晕染过半透明的玻璃均匀的涂抹了他们的身影。




  小朋友笑着凑到小先生耳边说:“晚上吃番茄煮面吧!”



  小先生应了一声,也没把他放下来。小朋友也乐得坐在上面,快乐地翘脚脚。




第七十二天

牙印




  小先生正在开会。他特意穿了低领的针织衫套白衬衫,把修长的脖颈刻意地显露出来。白皙的脖颈上有一圈青紫的牙印,隐约还能看见些微的血色结痂。小先生在炫耀这个牙印。




  这是小朋友昨天一时没控制住,留下的痕迹。小先生一想到自己恋人昨日那可爱的样子,眸光就温柔下来。




  桌上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汇报着进度。因为开完会还要继续手上的事情,所以基本上没有几人穿西装,但都穿的很正式。




  小先生只是听,没有发表意见,毕竟只是例行的进度汇报,一般不会出现什么差错。要是出现差错,及时修正便行了。





  小朋友此时正趴在走廊的栏杆上,手旁放了一捧花束,里面包的是满天星和粉百合。





  虽然已经入春了,但天气仍旧很凉。小朋友只穿了件长袖毛衣,不想穿太多。他正在等小先生开完会,他有点担心小先生生气。




  早上起来的时候,小朋友就发现小先生不见了。给小先生发消息问了他的位置之后,小朋友吃了早饭,买了花,就不紧不慢地来了。




  小朋友没告诉小先生,自己在外面等他,只说要来接他回家吃饭。




  会议室的隔音很好,关了门,走廊里静悄悄的。门口也没有所谓的守卫,不过大门那里的人倒是没有拦着小朋友,应该是小先生的意思。




  小朋友半趴在栏杆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歌。太阳还没出来,看来今天是阴天。




  一阵凉风裹挟着寒意穿堂而过,小朋友打了个喷嚏,揉了揉鼻子。小朋友的脖颈向下弯曲着,隐约透过低领的毛衣看见里面隐晦的牙印。




  小先生把他的牙印,印在不显眼的地方。却又彰显着,他的占有。




  “咔嚓——”会议室的门在身后打开,小朋友置若罔闻,仍旧轻缓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有序却嘈杂的脚步声渐远渐弱,安静重新笼罩了这里。




  小朋友这才拿起花,走了进去。小先生静静地坐在首位,静静地注视着他。那目光专注地,从小朋友的头扫到他的脚,像是要把他整个人裹进去一般。




  小朋友在小先生的注视下,朝着他走去。小先生想要站起来抱住他,却被他按住肩膀扣进怀里。




  小朋友凑到小先生耳边说:“亲爱的,没生气吧?”



  小先生环住小朋友的腰,从他手上勾走花束,在小朋友怀里蹭了蹭,颇有些眷念地说:“我很喜欢。”非常地喜欢,以至于想要炫耀,以至于想要和所有人分享,分享我所拥有的你给我的爱。后面那些话小先生没有说出来,因为他说不出,太过煽情热烈,他怕小朋友承受不住。



  小朋友捏了捏小先生逐渐染上粉红的耳廓,把下巴搁进小先生的颈窝。他知道小先生的喜欢包含了许多,这喜欢也使他沉醉了。




  百合花的清香味缓缓蔓延,一丝一缕地缠绕进空气里。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摸鱼了

第七十一天




     “咕嘟咕嘟”药炉在火上发出声音,鸡汤的香气绕成一股腾腾的白雾,缠绕着药炉。小朋友正在院子里熬药膳鸡。这鸡非常好吃,软糯还带着淡淡的药的香味。对小朋友来说是如此的。




  小朋友拿着蒲扇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扇风,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弄错了火候。小先生正在厨房里煮粥。煮粥的间隙,小先生还炒了三个菜,红烧茄子,番茄鸡蛋,清炒蒜苗。那香味勾的人直流口水。




  快要入夏了,天黑得格外晚。太阳刚刚沉进地平线,月儿就迫不及待地高悬于天际。




  小朋友站起来活动酸痛的脚腕,仰头却看见了细而弯的月。小朋友伸手把月框进两个食指与大拇指组成的围栏里。小朋友往后仰得过头,酸痛的脚腕支持不住,一个趔趄就往后摔去。




  小朋友正准备扭腰侧身一个大反转落地,却栽入一个牢固的怀抱。小朋友只能看见小先生好看的下巴尖。




  小朋友情不自禁地捏了捏,尖尖的,软软的,白白的。小朋友嘴巴咧的大大的,双手勾住了小先生的头,小先生低下头,看着他。




  小朋友环住小先生的手微微使力,腰部攒劲,双腿一蹬,一跃而起,坐上了小先生的肩头。在这个过程中,小先生的手一直牢牢地护着小朋友,生怕他摔了。




  小朋友凑到小先生耳边说:“能吃饭了吗?鸡炖好了。”其实小朋友也不知道炖好没,可是他是做饭的人,他说做好就是做好了。




  小先生弯腰把药炉端进屋子,在经过门楣时,小朋友从后跳了下去,又把小先生的腰环住。因为小先生比小朋友高太多,小朋友只能埋脸蹭他的后背。




  小先生的耳根一点一点地红了。小朋友松了手,又去把菜端上桌,又给小先生盛了碗粥。




  晚饭就在这碗与筷的碰撞中结束了。








      星星悬挂梢头,澄黄的光照亮了少年的身影。瘦高的影,趿着步子,拖拉地跟随主人的脚步。梁槐安转过一个拐角,进入巷子,影子被路灯的昏暗光线拉得老长老长。





  那光亮微弱的巷子里,梁槐安一步一步,有条不紊地走着,即使光线太暗,视野模糊,前方和路面都是一样深浅的黑。梁槐安知道这是条路,再黑又如何呢,只要能走下去就行。




  “滋滋滋”澄黄的蛋卧在平底锅里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梁槐安抖动手腕,颠锅,蛋“啪叽——”换了一面。




  蛋煎好后,梁槐安把它铺在面上,抽了筷子,慢吞吞地吃起来。屋里没有开灯,这些都是梁槐安借着窗户对面的光亮完成的。




  他不想开灯,开了也只有他一个人。灯的亮光也不会驱散屋子里的冷清。父母常年在外打工,几乎几年才见一次面。他唯一能感知到父母的存在的时候,是在卡里钱变多的时候。他不是没闹过,但他只能选择懂事。




  而且不开灯也可以省点电费。不过写题的时候还是得开灯,免得伤眼睛。




  梁槐安吃完,就拿着书本去写了。冷清漆黑的屋子里,只点了一盏台灯。橘黄的光线晕散开来,又被周遭的黑暗所拉扯吞噬。橘黄色泽映照着少年的眉眼,无限包容地揽着他,不让他被黑暗所吞噬。




  当第一缕阳光从窗口漫延进屋子,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少年眉眼动了动。梁槐安强撑着从桌上起来,看了眼闹钟,还没到点,习惯性地把它摁掉,脱着长长的步子去洗漱。




  洗漱完后,梁槐安照例削了个苹果吃了。今天的苹果有些酸,不太好吃。梁槐安不爱吃苹果,但这是父母给他寄的,他不得不吃,他不想辜负他们的爱。




  梁槐安仍然是第二个来到教室。他把书包往座位上一投,书包稳稳落入座位。他的亲亲同桌,好班长,徐华,早已到了,此时正皱眉看他。




  徐华说:“别老丢,小心摔坏了。”




  梁槐安边向位置走边笑嘻嘻地说:“书包哪能摔坏。”




  梁槐安还没落座便勾上了徐华的肩,呲出口大白牙,说:“班儿~昨儿的事,谢谢你。”



  徐华有些疑惑地说:“什么?”



  梁槐安说:“就是补课那个事。孙叔叔给我发消息说,同意我继续教,还说能够日结。”




  徐华说:“是吗。那你小子不得请我吃吃饭?”




  梁槐安也是早上才看到孙玄烨给他发的消息。他刚把卡号发过去,卡里就收到了八百块钱,攥手里还没热乎呢。梁槐安有些可怜兮兮地说:“那可不行。我钱还没捂热乎呢!”




  梁槐安赶紧挨着徐华坐下,铺开练习本,端正地写起来。半响,他又笑嘻嘻地说:“但是让班儿多教我几个题倒是可以。”




  徐华有些无语地说:“我给你引介,你不请吃饭也就算了,还想我多教你题。得,我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”




  梁槐安连忙打哈哈:“我知道班儿一向为人公正,不会贪图同桌的钱财的。”




  徐华应了声,接了这顶高帽子。